這樣他才有重新在皇帝面前開口的機會。
“陛下容稟,”王景年頓首,多年宦海沉浮,他已經在瞬間想好了說辭,“臣與發妻李氏,世居關外,結縭多年,自臣舉孝廉入仕,祁連山路崎嶇書信難行,便音訊全無?!?br>
高見琮眉心一動,眼底似擲石激起千層浪:“相國大人,你所說的李氏,可是涼州軍候李縝的家族?”
王景年自然萬萬不敢承認,他道:“先妻只是普通商戶,并非前朝飛將軍、隴西李氏之后?!?br>
皇帝支著頭,手指輕點膝頭,淡淡“哦”了一聲。
高見琮又沉寂下去,手指摸索到擱在身側的佩劍,劍匣冰冷,劍鏜空空,再也找不到那枚故人所贈的珠珞。
“微臣拜官不久,匈奴犯邊,李氏不得不舉家西遷,待臣再去尋時已人去樓空。直到去歲先妻病亡,族人來京中認親,微臣才得以將小女帶回身邊。本想將李氏請入王家祠堂,奈何臣并非定國公所生,于王氏亦是個外人……”
王景年喉頭梗塞,幾不成聲,王濯心底冷笑,接過他的話:“回陛下,開祠堂修族譜要擇良辰吉日,族老們遲遲未定,故父親命臣女在院中私設牌位,且先供奉祭拜。”
“真是豈有此理!”皇帝冷笑,目光在這父女之間逡巡,“按丞相所奏,你去歲回京,至今已有四個月,難道這四個月都沒有一個良時?”
王景年所說合情合理,又有王濯作證,他聽來聽去,怒火都沖著世族遺老去了,哪還有心思再窺探這位丞相大人的陳年舊事。
今日召見,原本就是要給王濯封賞的,不如趁此機會彈壓一下,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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