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沉下來,道:“你求忠出孝,朕理當成全。那些族老不愿你生母入祠堂,朕偏要封她個三品誥命,為她單獨修神龕,配祀明堂!”
長安的三品誥命夫人數不勝數,配祀明堂卻是莫大的恩典,王濯見好就收,揣著這份封賞叩頭謝恩。
重來回首,她終于全了自己第一樁心愿。
隔了兩世光陰,李纓的音容笑貌太遠,她已看不清,只有閉上眼的那一刻,依稀能聽到大雪天,駝鈴里,她護著她跑過庭院時喊的那聲“觀音奴”。
眼眶里有濕潤的東西涌動,王濯已許久不曾落淚,怔了怔,一時竟忘記拭去。
高見琮看著那一滴淚,仿佛早秋時節的寒露將墜不墜,好像一旦落下來,就會在他心里濺起水花。
當王濯抬眸看過來,高見琮又將視線垂落案上。
段恭送人出殿,皇帝似乎想到榻上躺一躺,有些疲憊地起身,朝他揮手:“你也回吧,朕要把老五叫來,問問他的意思。皇室娶親,不能再如此反復無常。”
高見琮遲疑了少傾,行禮退下。
走出宣室殿,王濯與王景年同乘馬車,一路無話,直到了王家門前,胸中萬般波瀾已被她悉數捺下:“父親,我想去法門寺為母親供一盞長明燈。”
“去吧,多帶兩個人。”王景年步下馬車,目送王濯遠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