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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年此刻當真是汗如雨下,坐如針氈。
早在王濯剛回府時,王景年便覺得這個孩子城府頗深,在李纓的事上隱忍不發,不過是臥薪嘗膽,以待時機,沒想到她卻在這個時候將此事抖出來。
當今圣上非用情專一之人,也不曾過問臣子的兒女私情,可李纓不一樣。
李纓是他的發妻,是在他貧賤時不離不棄的原配,當年朝廷廣擢賢才,制告各州郡在轄區內招賢納士舉孝廉入朝,涼州那些富戶為了做官,帶著錢在郡守府門前排起長隊。
他父親是個清廉的小吏,家中多年無余糧,自然打點不起,縱有一身才學無從報國,連續三年以第一名的成績被趕出郡守府,直到他娶了李纓,靠著李家的資助才得以從州郡遴選中走出來,有資格來到長安,進入太學的最后一輪策試。
天子肯起用他,正是看中了他毫無背景、家風端正,即便后來入嗣瑯琊王氏,迎娶謝氏嫡女,也無人說他攀附權貴。
皇帝若知道他與李纓的舊事,對他的信任也將蕩然無存。
王景年伏跪在地,額頭抵著冰冷青磚,從擦到反光的磚石上凝視這個女兒。
王濯亦在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她太了解這位父親,她剛為他掙來了太子少師的尊銜,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唱反調,她要的無非是給李纓一個名分,而王景年一定會愿意主動替她求這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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