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會前一天的午後,臺北的天空壓著一層厚重的鉛灰sE,悶熱得讓人焦慮。
「時光刻度」暫停營業,門口掛上了「內部排練」的牌子。子揚正挽起袖子,幫著雨青和阿誠搬移店內的桌椅,騰出中心位置給那臺貝希斯坦鋼琴。他這幾天幾乎推掉了所有的會議,守在店里,親自確認每一個音響設備的接線,甚至連鋼琴下的地毯厚度都要反覆調整。
「子揚,歇一會兒吧。」雨青遞給他一杯剛拉出的氮氣冷萃咖啡。
這種咖啡透過高壓氮氣,讓冰冷的冷萃咖啡Ye呈現出一種如黑啤酒般絲滑的泡沫感。它不帶熱氣,卻有著極其綿密的口感,能迅速壓制住午後的躁動。
子揚接過杯子,猛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走了他滿身的汗水與緊繃。「我沒事。我只是想確保明天這里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沒有人能打擾你的一分一秒。」
雨青看著他被搬運工作弄臟的白襯衫,心頭一暖。這個男人,放下了身為企業家的尊嚴,心甘情愿地在這里當一個搬運工、一個場務。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巷弄傳來了刺耳的引擎聲。一輛鮮紅sE的法拉利跑車毫無顧忌地橫停在咖啡館門口,尖銳的剎車聲像是一把利刃,割破了排練的氛圍。
風鈴發出了劇烈的、扭曲的「叮」聲。
木門被推開,一道鮮紅的身影走了進來。是雅婷。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夸張的紅sE絲絨禮服,腳下是細尖的高跟鞋,妝容JiNg致得像是一尊瓷娃娃,但那雙JiNg心描繪的眼線下,透出的卻是幾近乾枯的瘋狂。
阿誠在琴凳上嚇得站了起來,子揚則下意識地踏前一步,將雨青擋在身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