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過去,她已經接受了自己再無可能見到他的事實。
命運時常漠視,偶爾恩賜,所以人們才會僅僅記住那些最為華彩的瞬間。
之前,她知道他姓“Bo”,但不知道是“薄”,還是“柏”,所以一秒鐘也沒有將周琎口中那個堪稱“YOU-KNOW-WHO”的薄司年,與那位“Bo”姓的少年劃過等號。
外人的以訛傳訛,可以多大程度妖魔化一個人,后來的廖清焰在自己身上明白,那時在薄司年身上也明白。
人人都覺得他不好招惹,可是為什么她只能看到他并不可怕,只是孤獨,那種孤獨不是一千場派對、一萬句恭維可以排解,是某種他不需要、也絕對無人可以拯救的慢性溺亡。
她后來看到彼得·多伊格的《白色獨木舟》那副畫,瞬間想起了薄司年。輪廓抽象、顏色駁雜、光怪陸離的森林湖泊中,一艘靜置的白色獨木舟,它可能會下沉,也可能不會,時間被按下暫停鍵,它就一萬年地靜止在那里。絕對的靜止與死亡同義。
如果薄司年有一張“生人勿近”的名單,他可能是全選了所有人,然后單獨地排除了少數幾個人。
這少數幾個人,包括周琎,包括和他同班的世交女生。如果檀若微也在霽外的話,她應該也算一個——檀若微讀的不是霽外,是純看成績,走傳統高考路線的霽城實驗中學,那時候她的父母大約就已經在暗中考察她的潛力,而她以一等學府的錄取通知書獲得了準繼承人的資格。
若在路上碰見,周琎會主動跟薄司年打招呼;有時候餐廳缺位,周琎詢問能否拼桌,也能一定幾率獲得同意。
于是,借著周琎,廖清焰獲得了不少近距離觀察薄司年的機會,知道他挑食、厭惡嘈雜、很沒耐心、不看任何人的臉色——這其實就是他的出身給予他的絕對特權,只不過有人用來呼風喚雨,而他用來“一鍵靜音”。
某一次,廖清焰差一點接近“得罪”薄司年。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