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沈之澄被他二叔接去身邊養(yǎng)了幾年，后來又被送到國外。所有人聽到的，都是他在國外成績優(yōu)異、爭氣懂事的好消息。可等他回來，卻徹底變了個人。那個兒時軟糯乖巧的小少爺，渾身是刺，滿身乖戾，誰也摸不透。

        獨自在異國那幾年發(fā)生了什么，沒人知道，而沈之澄自己，半個字都不會提。

        沈崇年在最小的墓碑前，停下腳步。

        碑上刻著早夭孫女的名字，沈之寧。

        “老爺，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祥叔停頓片刻，回頭望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少爺會長進(jìn)的。”

        沈崇年把拐杖交給他：“來來回回只會說這一句，你不膩我都膩。”

        祥叔只陪著笑了笑，不再多說。

        話音落下，沈崇年慢慢俯下身，像二十余年前那樣彎著腰，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波板糖。

        他仔仔細(xì)細(xì)地撕開包裝紙，輕放在碑前。

        “之寧，爺爺來看你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隨風(fēng)飄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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