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試試看。這是我心情不好時最喜歡吃的。」

        攤位很小，兩個人只能擠在一張搖晃的白鐵方桌旁。俊秀的長腿在狹窄的桌下顯得無處安放，只能有些局促地與雨安的膝蓋輕輕抵在一起。

        這一次，誰也沒有躲。

        「這醬汁的味道，很奇特。」俊秀用筷子挑起一塊Q彈的粉漿。

        「那是海的味道混合了土地的甜。」雨安笑著解釋。

        俊秀吃了一口。那種稠滑、鮮甜與焦香在口腔中炸裂，與他在吧臺追求的那種JiNg確美學(xué)完全不同。這是一種草根的、熱烈的、毫不修飾的滿足感。

        「很好吃。」俊秀放下筷子，看著雨安嘴角沾上的一點點醬汁，眼神暗了暗。

        他沒有用面紙，而是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抹去她唇邊的殘漬。那個動作流暢得彷佛他們已經(jīng)這樣做過成千上萬次。雨安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夜市的喧囂在那一秒鐘變得極其遙遠，只剩下俊秀指腹傳來的、讓人沈溺的溫度。

        「林雨安。」俊秀看著她，燈光映在他眼底，像是一場細碎的星光，「在認識你之前，我覺得臺北只是一個充滿機油味與雨水的轉(zhuǎn)機站。現(xiàn)在，我覺得它開始有甜味了。」

        吃完蚵仔煎，兩人走到附近的大稻埕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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