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爺久等了。”崔茵聲音有些氣虛,提著裙擺小步跑到了他跟前停下。
昨晚見到他時已經天色陰沉,燭光再亮堂也比不過白日里。
崔茵其實根本沒瞧仔細。
今兒才能仔細瞧了瞧。
見他立在那里身量頗高,如庭中槐樹拔地而起,著一身絳紫圓領公袍,料子是外處進貢的暗紋綾羅,日影下才微顯銀線織就的流云纏枝。不張揚自帶壓得住場面的巍峨氣度。
腰間束一條玉帶銙,渾身上下不綴繁飾,越襯得腰肢勁瘦,肩背如削。
世族的矜貴倨傲藏在骨血里,不顯于聲色,卻叫人近之則怯,望之生敬。
崔茵看著這樣光風霽月的丈夫,只覺得世間充滿了奇妙。
自己同袁允本該是永不相交的線,可世間事總有許多陰差陽錯,叫人措手不及。
袁氏勢力遍布中樞,袁允之父遠離官場數(shù)年,依舊享受公爵俸祿與朝廷禮遇。袁家三位叔叔均身居高位,各司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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