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風聲不急，茶還溫著。楚明姝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沈清辭，像是在等她先開口。沈清辭也沒有說話，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楚明姝才把茶盞往前推了一點，語氣平平地問：「沈姑娘這次回京，打算留多久。」像是隨口一問。沈清辭看了她一眼，回道：「還未決定。」語氣簡潔，沒有多給余地。楚明姝點了點頭，像是接受這個答案。

        她的視線落在園中花sE上，停了一瞬，才慢慢開口：「京中這幾年變了不少，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留下。」語氣不重，像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沈清辭沒有接，她知道這話不只是說景。楚明姝收回視線，又道：「沈家當年的事，我也聽過一些。」這句話落下來時語氣依舊溫和，卻b剛才多了幾分分量。青禾站在外面沒有動，亭中氣氛微微凝了一下。

        沈清辭看著她，沒有避，「傳言不少。」語氣平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楚明姝看著她，像是在衡量，過了一會兒才笑了一下：「傳言多半不準。」說得很輕，卻沒有真的否定。沈清辭沒有回應，只是把茶盞放回原處，動作很穩。

        楚明姝又開口：「但有一件事，倒是一直沒有說清。」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辭身上，停得b剛才久了一點。沈清辭沒有動，只是看著她。楚明姝語氣依舊平穩：「你離京那年，走得太急。」這句話說得很慢，像是在給她時間。沈清辭的神sE沒有變，「情況所迫。」她回得簡單。

        楚明姝點了點頭，沒有立刻接，伸手把茶盞端起來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面，語氣平穩地繼續道：「當時城中有不少說法，有人說是沈家出了問題，也有人說是你自己要走。」她說得不急，像是在整理一件舊事。沈清辭沒有打斷。楚明姝這才抬眼看她：「還有一種說法，和顧行舟有關。」這句話落下來時，亭中安靜了一瞬。

        青禾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沈清辭的目光停在楚明姝臉上，沒有移開，她沒有急著回應，只是看著她。楚明姝也沒有再往下說，像是在等她自己開口。風聲從花間過來，帶起一點細微的響動。

        沈清辭這才開口：「說法很多，不見得都是真的。」語氣很平。楚明姝看著她，問：「那你信哪一種。」這句話問得不急，卻很準。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杯沿停了一下，沒有多余動作，才說：「我只看結果。」語氣不高，卻很清楚。

        楚明姝的目光微微一動，像是聽出了什麼，卻沒有追問，只是笑了一下：「那現在的結果，你滿意嗎。」語氣很輕，像是隨口。沈清辭看著她，回道：「還在觀望。」沒有給答案，也沒有避開。楚明姝點頭，像是接受，把茶盞放下，這才慢慢喝了一口。

        亭中又安靜了一瞬。沈清辭沒有再說，她知道這一段已經結束，該問的已經問過，該試探的也試探過，接下來不會再是這樣的問法。

        楚明姝抬頭看著她，語氣重新變得溫和：「今日讓你過來，是我失禮了。」像是在收場。沈清辭沒有接，只是站起身，「郡主客氣。」語氣平穩，沒有多留。青禾已經退開一步準備隨她離開。

        楚明姝沒有攔，只是看著她起身。沈清辭走到亭外，腳步不快卻沒有停，走到石徑時稍微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郡主今日的花，開得很好。」像是應景，也像是在回應什麼。

        楚明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離開，直到人影走遠才把視線收回。凝霜走近一步，低聲問：「要不要讓人跟著。」楚明姝看著桌上的茶盞，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不用，她會再來。」語氣不大，卻很穩。凝霜沒有再問。

        楚明姝看著遠處的花，目光慢慢沉下來。這一局，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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