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書吏,錢老,王婆子,吳師傅,加上柳巷的鄰居大娘——這些人在某一天不知道是誰先開口,把他們各自觀察到的事情一拼,得出了一個統一的結論:
裴大人,對顧娘子,有意思。
書吏的證據:大人每次看顧娘子的驗屍報告,b看其他任何公文都仔細,而且會在旁邊批注,有時候批的不是公事意見,就是「此處邏輯嚴密」、「此推斷可用」這類話——書吏在大理寺三年,從沒見大人對任何人的文書有過這種批注。
錢老的證據:有一次顧晚晴在院子里教課,說到一個驗屍的細節說得眉飛sE舞,錢老一扭頭,看見裴大人站在廊道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拿著文書,但目光落在顧晚晴身上,臉上帶著一個只有當你恰好在那個角度才能看見的、極小的、幾乎不算表情的表情。
王婆子的證據:那包太醫院的藥材,她後來問過,不是什麼名貴的藥,大理寺隨時可以直接拿,根本不需要裴大人親自去問,但他去問了,還親自提了食盒來——王婆子做了半輩子的人,這種事她看得懂。
吳師傅的證據:最簡單,也最直接——「裴大人在大理寺七年,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仵作,單獨開過一個存案的冊子。」
這些證據拼在一起,結論不言而喻。
但顧晚晴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她不是沒有感覺到什麼,而是她做了十年法醫,見過太多東西,她知道怎麼把自己的情緒管得服服帖帖,什麼東西剛冒頭,她就按下去,告訴自己「辦案搭檔而已,別想多了」。
直到有一天,鄰居大娘拉著她說:「晚晴啊,你跟那個裴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晚晴:「辦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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