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孩子病了，」他說，「來看看。」

        顧晚晴讓開身，讓他進來，接過食盒，打開看了一眼，是幾樣清淡的粥食和一包藥材。

        「這個，」他指著那包藥材，「是太醫院的老太醫說的，對小兒風寒有效，煮水喝，不苦。」

        顧晚晴：「……你還去問了太醫院？」

        「順路，」裴淵說。

        他去大理寺，再去太醫院，再來柳巷，這三個地方根本不順路，顧晚晴是知道的。

        她沒有拆穿他，只是說：「謝了。」

        「去看看她，」裴淵說，「可以嗎？」

        顧晚晴帶他進了團團的房間。

        團團正半睡半醒，聽見腳步聲，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見站在門口的人，嘴角動了動，用細如蚊鳴的聲音叫了一聲：「兇叔叔……」

        裴淵走近，在床邊蹲下來，和她平視。

        他伸出手，很輕地放在團團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然後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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