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造的最後一道工序,并不在發酵桶里,而是在那一張張素雅的紙片上。
這日,酒造的包裝間里堆滿了剛剛裝瓶、完成火入冷卻的酒。翠綠sE與深棕sE的瓶身整齊排列,在晨光下反S著冷冽的微光。隆一遞給曉晨一疊厚實的、帶有手工質感的和紙標簽。
「這是一瓶酒的臉。」隆一拿起一瓶酒,將標簽對準瓶身,「我們稱之為正面標簽(Omote-shizu)。」
曉晨看著那張標簽。上面用蒼勁的書法寫著酒名,左下角印著「純米大Y釀」,下方則是酒造的名字。那是一種尊榮、一種宣告,也是一種社會X的標志。
「標簽上有法律規定的特定名稱。」隆一指著那幾個字,「JiNg米步合多少、使用了什麼米、酒JiNg濃度。人們往往只看這些數字,就決定了這瓶酒的價值。就像人們看一個人的學歷、職稱或存款,就決定了要不要給予尊重。」
曉晨點點頭。在臺北,她就是活在這種「正面標簽」下的人。她是「資深編輯」、是「nVX」、是「某人的nV朋友」。她努力維持標簽的潔凈,深怕有一點點歪斜或W損,就讓自己的價值崩塌。
「但是,」隆一將瓶身轉了過來,露出貼在背後那張密密麻麻、字T極小的標簽,「這才是釀酒人的真心。」
曉晨湊近看。背面標簽(Ura-shizu)上寫著更詳盡的資訊:杜氏的理念、釀造這年秋田的氣候特徵、建議的飲用溫度,甚至還有一行小字,寫著這瓶酒適合搭配的家常菜sE。
「正面標簽是給世界看的,背面標簽是給知音看的。」隆一看著曉晨,語氣里有一種看透世俗的豁達,「林桑,你在臺北的時候,是不是太努力在修飾你的正面標簽,而忘了去寫你的背面標簽?」
曉晨停下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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