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則幾天,慢則一兩周??淳频腦格,也看環境的溫度?!孤∫辉谝慌缘哪镜首?,示意曉晨也坐,「這段時間,你什麼都不必做。你越是去攪動它,它就越混濁。這是一種關於放手的勞動?!?br>
「放手的勞動……」曉晨咀嚼著這個矛盾的詞匯。
這幾天在酒造,她習慣了T力上的忙碌——洗米、搬運、攪拌。突然間被要求安靜下來,面對這桶安靜發酵後的余韻,她反而感到一陣心慌。
「林桑,」隆一像是看穿了她的不安,「你寫文章的時候,也會有這種時候吧?寫完初稿後,得先放兩天,等腦袋里的雜念沈淀下來,才看得清哪些句子該留,哪些該刪?!?br>
曉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點頭。確實如此,那些熬夜趕出來的稿子,當下覺得激昂,隔天看卻往往辭藻堆砌,滿是混濁。
「生活也是一樣?!孤∫豢粗白拥暮谟?,「你剛離開臺北,剛結束那段感情,你的狀態就是這桶剛榨出來的酒。你現在覺得混亂、看不清未來,那是正常的。那些傷心、憤怒和遺憾,就是你T內的淀。它們不是臟東西,它們曾經是發酵的一部分。但現在,你得讓它們沈下去?!?br>
曉晨低頭看著杯中那層薄薄的、r白sE的沈淀。
「沈下去之後,這些東西會消失嗎?」
「不會消失,它們會聚集在桶底,變成厚實的淀。我們會把上層清澈的酒Ye引出來,剩下的淀,可以用來做別的,或者讓它回歸大地?!孤∫徽酒鹕?,調整了一下庫房的溫控,「沈淀不代表遺棄,而是為了給彼此一個清爽的交代?!?br>
那一晚,曉晨躺在榻榻米上,聽著屋外偶爾傳來的積雪滑落聲。她第一次不再急著去思考「明天該怎麼辦」,不再急著去分析「他為什麼不Ai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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