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聲,摟住她的手臂沒有放松,把她往懷里攬一攬。半寐下的語調充斥著慵懶的鼻音,喃喃道:“我獨睡太久了,有夫人作伴……真高興。”
郗彩叫苦不迭,暗暗道這話真是虛偽又違心。你分明是高興抓住了爹爹的把柄,好借我拿捏爹爹吧!
她知道他狡詐,想安插在他身邊就得忍辱負重,遂嬌聲應和:“我夜里怕黑,以前總要婢女守著我睡,如今有了郎君,往后就可夜夜好眠了。”
他聽了,手指順著她的臂膀往下尋找,握住了她的手。
郗彩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有計謀千條,但頂不住夜里睡不好。如果以后夜夜如此,那自己恐怕死得比他早。
身子不敢亂動,手也不敢抽出來,在無盡的煎熬中,迷迷糊糊睡著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楊訓不打呼嚕,不像爹爹,以前爹爹午睡時,她曾經過窗外,那一聲聲驟響拔地而起,聽得人直想捂耳朵。
前一晚沒怎么合眼,這一覺睡下去肯定悠長。侯府有這宗好,沒有長輩,唯一的長輩是太皇太后,在宮中養著,因此用不著每天晨昏定省。
楊訓輩分高,是天子皇叔,加上身體不好,參加朝會或是上衙門巡視,都不必遵循常規,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沒有人敢置喙。
但睡醒后起床,要坐在那里緩良久,像等魂魄歸位似的。
郗彩盯著他,看他低著頭,連胸膛的起伏都消失了。
駭然懷疑他是不是死了,結果他又緩緩抬起頭來,摸著脊背說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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