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星期一下午，藥妝店走進來一個nV人。

        雅琳在柜臺後面整理今天的發票存根聯。阿芳在補貨，把洗面r一支一支排整齊。蘇姐在辦公室里對帳。店里很安靜，冷氣開得很涼，收音機小聲放著不知道哪一年的老歌。

        那個nV人大概三十多歲，長發微卷，穿一件淺灰sE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提著一個帆布袋。她在店里走了一圈，沒有拿籃子，也沒有看價錢，只是慢慢走。

        最後她停在護手霜那排貨架前面。

        雅琳抬頭看了她一眼。nV人的側臉被日光燈照得很亮，沒有化妝，眼角有一點細紋。她看著那排護手霜，看了很久，像不是在挑哪一款，只是在想，要不要伸手。

        然後她轉身，走出店里。

        什麼都沒買。

        阿芳把最後一支洗面r塞進貨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欸，那個人怪怪的。」

        「哪里怪。」雅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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