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我沒有這個分區的詳細地圖，這里的地形每天都會因為算力崩塌而重組。」艾達的聲音有一絲無奈。「你必須自己找。留意那些沒有被系統光環標記的地方。主腦的監視在這里很薄弱，那些存在於Y影里的建筑，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擴音喇叭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艾達的聲音消失了。廣告詞重新響起，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牧深x1了一口氣，x腔里充滿了刺鼻的鐵銹味。他松開捂住右肩的手，將滑落的衣領拉高，試圖遮掩住那塊正在不斷向外逸散綠光的空洞。

        他沿著街道邊緣行走，目光在那些擁擠的建筑之間搜尋。這里的每一棟樓都像是從不同的時代拼湊而成的，有著哥德式的尖頂，卻配著生銹的鐵皮外墻和漏水的空調主機。

        大約走了十分鐘，牧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暈眩。他扶著一根路燈柱，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指的邊緣也開始出現了輕微的馬賽克化，觸碰鐵柱的感覺變得有些遲鈍。

        時間不多了。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街道對面一間閃爍著全息T驗館招牌的店鋪。在那間店鋪和旁邊一棟廢棄公寓之間，有一條極其狹窄的防火巷。巷子口沒有任何照明，只有一堆雜亂的黑sE管線像腸子一樣從墻壁里涌出來，堆積在地上。

        系統的預設光環在這里完全消失了。那里是一個視覺與數據的Si角。

        牧咬著牙，拖著越來越沉重的腳步穿過街道。避開一輛在原地打轉的懸浮貨車後，他走進了那條防火巷。

        巷子里安靜得異常。外面的喧囂聲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了。牧踩著那些柔軟的黑sE管線往深處走，鼻腔里聞到了一GU熟悉的味道，那是高頻運算時主機板散發出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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