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墻壁站起來，左手緊緊捂住右肩的空洞。街外的喧囂聲像cHa0水一樣涌入他的耳朵。合成器音樂的重低音震動著路面的積水，小販叫賣著用代碼合成的劣質食物。

        他必須走出去。

        牧走出暗巷，混入了擁擠的街道。這里的人群密集得令人窒息，每個人都面無表情地朝著各自的既定路線前進。偶爾有人撞到他的肩膀，牧會痛得咬緊牙關，但那些人甚至不會停下來看他一眼。在算力匱乏的分區，碰撞的物理反饋被簡化到了極致，他們根本感覺不到撞到了什麼。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牧停了下來。街角有一根歪斜的電線桿，上面掛著一個破舊的擴音喇叭。喇叭里原本播放著斷斷續續的廣告詞，突然之間，聲音變成了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街上的人群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著他們卡頓的步伐。

        靜電雜音持續了五秒，然後，那個清晰、冷靜的nV人聲音再次出現，只有牧一個人能聽見。這一次，聲音是透過周圍環境中所有能發聲的設備傳遞出來的，包含電線桿上的喇叭、路邊故障的自動販賣機、甚至是某個路人隨身攜帶的收音機。

        「你的載T崩解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十四。」艾達的聲音被各種設備的音質切割得有些破碎，但依然JiNg準。「如果超過百分之三十，我就無法在系統底層鎖定你的座標了。你會徹底消失。」

        牧靠在自動販賣機的玻璃前，看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蒼白且扭曲的臉。

        「要怎麼停下來？」他低聲問，聲音被販賣機壓縮機的轟鳴掩蓋。

        「你需要一個補丁。」艾達在遠方的地下實驗室里，雙眼緊盯著螢幕上那顆邊緣正在變得模糊的光點。「第二十一分區有很多地下交易站。這里的居民為了修復自己受損的記憶或身T模組，會私下交易一些從上層分區偷來的零碎算力。你需要找到一個黑市終端，那是一個被物理改裝過的讀卡機。把你的手放上去，我會把穩定載T的代碼傳輸給你。」

        牧看向四周。閃爍的霓虹燈下，只有一排排賣著虛假物品的攤販和面目模糊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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