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一邊走一邊問沈溪的去向,但是似乎大家都知道蘇妹白挨打的事了。不是給她支的地方不對,就是裝作聽不見。
璃沫根本找不到沈溪,有些氣餒地站在內門的大門口。
正是上午最好的時辰,庭院里有好些弟子在練劍,穿著月白色的門服,朝氣蓬勃。
璃沫欣賞了一會兒,余光瞥見門外走過一道身影。她猛地轉過身,看到一個又瘦又高的少年,背著一個碩大的籮筐朝水缸走去。
他穿著不合身的薄衫,袖子邊卷了好幾圈,用線牢牢固著。褲子也是,挽了厚厚的邊,也用線鎖好。長短對了,但是卻寬大得很,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的衣褲。但即便如此,衫褲卻是十分干凈,一點臟污也沒有。
少年把籮筐從身上卸下,從里面拎出一個大陶罐,將里面的水倒入水缸。
鹿門山地勢高聳,沒有瀑布,要用水得從山下運。雖然符術里可以變出水,但那是無根之水,沒有河水清甜。因此,門里用水,都是雇山民來背。
也不知他背了多少趟水了。明明是深秋,衣衫卻被汗水浸濕。籮筐的帶子在他的肩膀壓出了血跡,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出來。看得出來,他身上的傷根本沒有好。
“誰讓他背的水?”璃沫問旁邊一個練劍的弟子。
弟子隨口道:“副掌門讓的。一個依附山門生活的人竟敢跟仙門弟子斗毆,還弄斷了梁師兄的手指,副掌門罰他把所有水缸挑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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