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他頭也沒抬,「化妝要時間。」
我點點頭,本該走了。但我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簿子上。
他畫的不是骷髏,不是惡魔。是一些柔和的面孔——有的嘴角上揚,帶著孩子氣的天真;有的眼尾細長,像在微風里瞇起眼睛曬太yAn;還有一個只畫了一半的側臉,線條乾凈,下巴微抬,像在仰望什麼。
很難想像這些是從他手里畫出來的。一個光頭、無眉、滿臉疤痕的人,筆下的世界竟然這麼安靜。
「你畫得很好。」我說。不是客套,是真心話。
阿沈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動作很快地合上簿子。「隨便畫的。」語氣很淡。
「不像隨便畫的。」
他沒接話。我本該就此打住,但不知道為什麼多說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畫別的東西?不只是在紙上。」
我說的是他的臉。他聽懂了。
沉默了幾秒。
「以前想過,」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然後他用筆桿輕輕點了點自己左邊的燒傷疤痕,「但長了這張臉,臺上演什麼溫柔的、可Ai的,觀眾不會信的。他們看見這些疤,只想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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