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戶籍，他那天就去照了大頭照。

        他走到那個他之前停下來過的照相攤，那個老板正在喝茶，看到他走過來，說：「來了？」

        阿土說：「來了——沒有錢，但可以先欠著嗎？戶籍辦下來了，我要照照片去報名考試，考過了有補(bǔ)助金，補(bǔ)助金批下來了還你。」

        老板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說：「進(jìn)去坐。」

        他走進(jìn)那個小房間，坐在那張椅子上，面對著白墻，老板在機(jī)器後面說：「你看這邊，不要動，我說拍了你保持一下。」

        阿土看著鏡頭，保持不動。

        閃光，快門，老板說：「好了，等一下，出來給你看。」

        老板把照片從機(jī)器里cH0U出來，拿過來給他看，說：「你看，這樣行嗎？」

        那六張照片一模一樣，白sE背景，他的臉，白發(fā)，白須，眼睛平靜，表情是他平常的表情——沒有笑，但也不嚴(yán)肅，就是他本來的樣子。

        阿土拿著那六張照片，翻來翻去看，說：「這個是我。」

        老板說：「是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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