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不諳水性,頭又被砸傷了,不死也得丟半條命,難怪上一世臥床半月有余,才堪堪能下床走動。
不過也僅僅是丟了半條命而已……
就像此刻,姜秾站在岸邊,看到於陵信已經(jīng)拼命扣住了岸邊的一塊兒石頭,他渾身濕漉漉的,烏黑的發(fā)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額頭上的血被雨水沖刷,蜿蜒直下,像只可憐的喪家之犬。
這只喪家犬見到姜秾,好似見到了主人,黯淡的神色有了光亮。
水波粼粼,細碎的光暈折射,視野并不昏暗,使得於陵信那只紫眸濕漉漉地呈在姜秾眼前。
於陵信如果是只貓兒狗兒,一黑一紫的眸色倒顯得新奇有趣,可他是個人,降生之時正逢郯國百年難遇的雪災(zāi),提前而至的大雪連下七日,郯國上下焦頭爛額,他自然成了災(zāi)星。
隨著他長大,那只異瞳先天視物困難的缺陷也漸漸暴露于人前,郯國君主便更加視他為上天降下的懲罰,愈發(fā)厭惡。
姜秾只覺得自己前世有眼無珠,竟屢次救了個豺狼,翻過身來就將人咬得體無完膚。
即使她拋棄過於陵信,可她也曾多次向他施以援手,足以抵消。況且少年情誼并不深重,竟然值得他記恨那么多年。
姜秾收了傘,蹲下身子,將傘遞過去。
於陵信連忙向她搖了搖頭,復(fù)又飛快垂下頭,將自己的眼睛藏起來:“不要拉我,我很沉,還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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