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將將十六,已經生得十分舒展挺拔,足足比同齡人要高大半頭,骨架長得好,身量頎長,肩膀平直,脖頸和手指修長漂亮。
因為瘦削,所以腰細細的一扎,總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袍,面料不算金貴,干凈整潔,一群人中,遠遠望去,十分鶴立雞群。
他垂著睫毛,倒影在月光照耀下慘白的臉龐上,有幾分病態的破碎。
若是從前,姜秾早已挺身而出了,但此刻,不遠處這道白色的身影已經與記憶里暴虐的男人漸漸融為一體,她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傘柄。
五國之中,屬郯國最弱,國君對內專橫,對外軟弱,於陵信性格沉默孤僻,自然就成為眾多王孫公子欺辱取樂的對象。
他們的拳腳加諸在於陵信身上,扳指上堅硬的玉石砸破了於陵信的額頭,於陵信未曾求饒,甚至連一聲痛呼都不曾溢出來。
文祖煥嬉笑著,當著於陵信的面,將他放給姜秾的蓮花燈一瓣一瓣撕碎。
於陵信見此反倒奮力掙扎起來,他們反倒笑了,興致盎然的,把人死死摁在地上不讓他反抗。
文祖煥將蓮花燈碎片甩在於陵信臉上,指揮狗腿子們將他推下湖去。
平靜的湖面“噗通”一聲濺起巨浪,冰冷的湖水層層蕩開,湖面殘荷折斷,惹得幾人哈哈大笑,隨后轉身離去,絲毫不顧湖中於陵信的生死。
等到腳步聲散盡,只余靜夜之中雨聲簌簌,姜秾才動了動蹲麻的身體,撐著傘,緩緩朝於陵信被推下去的位置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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