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如今已至而立之年,這么多年下來,他已經不算是一個“粗人”了,只是到底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貴族教育,時不時就會露怯。
尤其是碰上蕭后這種文學素養很高,又非常喜歡跟人談詩論畫的人,就更容易遭遇尷尬。
還好李破反應快,你跟我談詩文,我就跟你說政治,先是贊嘆了兩句,接著便道:“怎么?娘娘有煩惱之事……盡管說說,反正這青絲引還多,我多用些倒也無妨。”
蕭后又是莞爾,這人說話總是婉轉有趣,還透著些無賴,卻很容易招人好感,當了皇帝好像也沒怎么變呢。
想一想這人是只在她面前如此呢,還是一直都是這個模樣,顯然是前者居多,不然哪里創的下如此功業?
想到這里,蕭后的心也大跳了兩下。
所以說話的聲音不免又輕柔了幾分,旁邊那年紀不小的女官稍稍抬了抬頭,悄無聲息的往后退了老大一段距離,一直到門邊才停下來。
“妾身清居多年,煩惱之事不多,不過重回長安故地,煩惱便也隨之而至……比如說府門外的牌匾,又比如說,一些族人欲養子女于我門下,還比如說,一些所謂故人紛紛來訪,讓人應接不暇……”
說到這里,蕭后稍稍抬頭,“至尊來此相見,妾身自是歡喜,可想來之后門前又是另一番光景,不免頗為憂慮,妾身只一女子,許多人卻視我為倚仗……唉,此輩皆已富貴至此,何苦來由?”
第855章冶游(二)
心情不好了,按照蕭后的習慣,“世情薄寒秋,人情惡孤涯,風吹雨寥落,黃昏送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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