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沒有完全退去,整個城市停留在黎明前最安靜的時段,天空微微泛白,像一層極薄的光從遙遠地平線滲出,卻還不足以驅散盤踞一夜的黑暗,高樓之間仍被Y影填滿,街道空曠,偶爾才有遠處傳來的車聲,像從另一個世界漂過來一樣不真實,整棟建筑也處於半沉睡的狀態,大部分房間沒有亮燈,走廊安靜得幾乎聽不到腳步聲,空氣中甚至帶著一點夜晚殘留的冷意,只有某一層樓仍維持穩定的光源,那光不刺眼,也不張揚,卻持續存在,像守著一個尚未結束的過程,也像某種正在醞釀的轉變。
林暮坐在長桌前,背脊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桌面,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刻意的緊繃,但整個人的狀態已經與過去截然不同,他的注意力不再向外擴散,而是完全收斂,穩穩地落在x口的命盤之上,那個圓盤靜靜浮在空氣之中,不再像最初那樣混亂翻涌,也沒有劇烈震動,看似已經穩定,但若仔細去感知,仍然帶著一種細微而持續的調整感,就像一個剛學會呼x1的人,雖然能維持節奏,卻仍在每一次x1與吐之間尋找最自然的平衡,那種不完美的穩定,反而更真實。
命盤的線條不再只是線條,而像是有生命的流動,火的部分仍帶著熱度,但不再四散沖撞,金的結構仍顯得稍微緊繃,卻開始有了回應,土的力量則像一層尚未完全凝固的基底,正在慢慢形成支撐,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種不被打擾的安靜中,緩慢而確實地變化。
顧小滿坐在對面,今天沒有平常那種輕松帶笑的神情,她的眼神收斂,整個人顯得格外清醒,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刻意讓這個空間維持在一種幾乎靜止的狀態,像是在等待某個關鍵時刻自然出現,她知道林暮還在調整,而這種調整不能被打斷,只能讓他自己走到那個點。
時間在這樣的安靜中流動,沒有鐘聲,沒有提示,只有呼x1與命盤之間逐漸對齊的節奏。
直到某一刻,林暮的呼x1變得平穩而深長,命盤的波動也進入一種相對穩定的頻率,顧小滿才慢慢動了手。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碗仍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湯,一張畫著九g0ng格的紙,以及一副整齊疊放的卡牌,三樣東西彼此之間沒有直接關聯,卻又被刻意放在同一個空間里,形成一種難以忽視的組合感,這種不尋常,反而讓它們顯得更加重要。
林暮的視線落在桌面,眉頭微微皺起,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三樣東西并不是隨意擺放,但理智卻暫時無法給出任何合理的解釋,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顧小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向那碗湯,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引導,而不是在說明,「先從最簡單的開始,人盤?!?br>
林暮的視線落在湯面,從r0U眼來看,那只是一碗普通的湯,顏sE溫潤,表面微微晃動,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當他讓自己的命盤去「看」的那一瞬間,世界突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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