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健司很少在深夜的T育館里失控。

        作為翔yAn的學生教練，他習慣了控制一切——控制情緒，控制表情，控制呼x1的頻率，控制心跳的速度。坐在場邊的時候，他是整支球隊最冷靜的人。無論b分領先還是落後，他的臉上永遠是那副溫和而克制的神情。

        但此刻，凌晨一點，翔yAnT育館的燈還亮著。

        藤真健司站在場中央，手里握著一顆籃球。他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籃球的皮革里。

        手機螢幕亮著，放在場邊的長椅上。螢幕上是一個論壇貼文，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監視錄影。畫面里，仙道彰被流川楓按在便利商店玻璃墻上，流川低下頭，兩個人的影子在雨夜中交疊在一起。

        藤真已經看了七遍。

        第八遍播放到一半的時候，T育館的門被推開了。

        仙道彰走進來。他穿著陵南的訓練服，手里提著一個運動袋，頭發有點亂，像是從家里匆匆趕來的。他看到藤真，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在夜晚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也格外刺眼。

        「藤真前輩，這麼晚叫我過來，是有急——」

        話沒說完，籃球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

        仙道偏頭的動作慢了半拍。籃球帶起的風刮過他的耳廓，然後重重砸在他身後的墻上，發出一聲巨響，在空曠的T育館里回響了很久。

        藤真健司站在原地，右手保持著投擲後的姿勢。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連呼x1都沒有亂。但正是這種平靜，b任何憤怒都讓人心驚。像一座冰封的火山，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是即將噴涌的巖漿。

        仙道m0了m0自己的耳朵，指尖沒有血。他收回手，看著藤真。

        「你看了那個影片。」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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