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這麼以為。但雅婷沒算到，王老師有一個習慣。」子揚眼神中透出一抹狠厲，「他在幫學生修整原創曲時，為了方便回家反覆琢磨，會先用隨身聽錄下初稿。他出事那天，這卷帶子正好放在他送修的外衣口袋里，被房東收在了地下室的遺物箱里。我花了一筆天文數字，才讓房東把那一箱垃圾賣給我。」

        子揚小心翼翼地將錄音帶交給雨青。雨青看著那卷小小的、褐sE的磁帶，覺得它重得像是一座山。

        「這里面……有我的聲音嗎？」

        「有你的《極光》。」子揚轉向後院，大喊一聲：「老鐘！準備好了嗎？」

        老鐘滿頭大汗地從後院跑進來，手里提著一臺零件外露、外殼被強行撬開的老式放音機。他為了修復這臺能讀取微型帶子的古董，已經熬了兩個通宵。

        「這東西b你那臺鋼琴還難修。」老鐘嘿嘿一笑，抹了把汗，將錄音帶塞進機器。

        起初，是漫長而刺耳的沙沙電流聲，像是隔著十年的時空塵埃。隨後，一個清脆、乾凈、卻帶著一絲稚氣的鋼琴聲流瀉而出。

        那旋律一響起，雨青就崩潰了。

        那是她十七歲時的觸鍵。那種不顧一切的、帶著透明感的力度，與現在隔壁那種華麗卻空洞的技巧有著天壤之別。錄音里隨即傳來了王老師溫柔而蒼老的聲音：

        雨青，這段降E大調的處理很有你的風格。那種像是在冰原上奔跑的孤獨感，抓得很好。這首《極光》，是你對世界的告白。別擔心，下周的b賽，全世界都會因為這首曲子記住你的名字。

        錄音日期，被王老師親口念出：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正是車禍當天的清晨。

        「有了這個，她就Si定了。」子揚握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只要我們現在把這段音頻傳給在場的媒T，十分鐘內，雅婷的名字就會出現在所有新聞的頭條——以一個剽竊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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