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是腦的功能,原諒是心的決定。」教授從公事包里拿出一張泛h的舊報紙,那是十年前車禍的報導,上面有一張雅婷在病房外哭泣的照片。「你看她的眼睛。那時候的她,除了嫉妒,更多的是恐懼。這十年來,她活在怕被你取代的恐懼里,而你活在被她毀掉的恨意里。你們兩個,其實都坐牢坐了十年。」
教授敲了敲桌子,發出沈悶的聲響:「這杯焙茶,是經過高溫火焙過的。它原本也是鮮綠的nEnG葉,因為受過火,才有了這種深沉的焦香。雨青,你現在的香氣,是雅婷給不了你的。你若帶著恨上臺,你就只是另一個雅婷;你若帶著慈悲上臺,你才是那個活下來的林雨青。」
雨青看著那杯深褐sE的茶湯,煙燻的氣息慢慢滲入鼻腔。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陣子瘋狂練習,其實是在跟雅婷玩一場「誰更強」的游戲,而這正是雅婷最擅長的領域。
如果她想贏,她不能在技巧上贏,她必須在「靈魂的寬度」上贏。
「慈悲……是對自己的慈悲嗎?」雨青輕聲問。
「是對生命的接納。」教授站起身,整了整那件寬大的燕尾服,「這件衣服,我原本是打算參加你十年前的畢業公演穿的。現在,我把它留給你。三周後,我會坐在下面,不是看你怎麼打敗敵人,而是看你怎麼放開那雙顫抖的手。」
嚴教授留下那件象徵著傳承與期許的燕尾服,緩緩走出了咖啡館。
雨青走進琴房,示意阿誠停下來。她坐在鋼琴前,右手依然纏著繃帶。這一次,她沒有翻開《革命》,而是輕輕按下了那首她以前覺得太過簡單、甚至有些枯燥的《圣母頌》。
音符緩慢、純凈,像是在乾涸的土地上澆灌的第一勺清水。
「阿誠,我們不彈《革命》了。」雨青轉過頭,眼中不再有戾氣,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通透,「我們要彈一首,能讓所有受苦的人都得到安慰的曲子。包括那些做錯事的人。」
阿誠愣住了,但當他看著雨青那雙充滿光澤的眼睛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晚,雨青拆掉了右手的繃帶。奇怪的是,那種鉆心的劇痛竟然減輕了許多。她明白,有些疼痛,是因為心抓得太緊,才傳導到了指尖。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雅婷正對著鏡子,瘋狂地往臉上撲粉,試圖遮住那因為長年焦慮而產生的黑眼圈。她聽到了雨青更換曲目的消息,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前所未有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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