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蒼白的手再次伸來握她頭發,不容置疑地接過她手中木梳。季歸閑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根發簪,大而修長的手掌握住楚瀲發絲幾下挽成一個垂在脖頸側的發髻。發簪穿過其間,兩枚掛落的紅珠落在楚瀲耳垂后的位置。
他手指曲起一撥,殷紅如血的珠子搖搖曳曳。
季歸閑呼吸徐徐在楚瀲頭頂散開,溫度也有了,是溫熱的。他身上混沌野獸般的稚嫩已經全數褪去,說起話來游刃有余,不動聲色中透著嫻熟的掌控感,說道:“真的要我走?我走了游走四方,天地之大,你可就再也見不著我。”
“我稀罕見你?”楚瀲抬眸,黑沉眼瞳對上境中季歸閑的眼睛:“都說了你我緣分已斷,不必在有牽扯。”
季歸閑終于笑了起來。
他彎下腰,一簇簇呼吸蝴蝶一樣撲閃在楚瀲側臉:“行新,知道了,這就走。白費我等你好幾天,就想等你出來再見你一面。你這人,從前那么個活絡好鬧的性子,倒霉一遭怎么就變得這般無情。不知道我運氣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在須臾谷那鬼地方都能遇見你,卻又沒趕上時候遇上以前的你。”
話音落下,他忽而側臉鼻尖一碰楚瀲側臉,身影消失不見。
楚瀲發絲落回肩頭,帶來一點微不可覺的癢意。
過了一會兒,楚瀲一直望著銅鏡。隨即她抬手把頭發里的簪子拔了扔回桌上,自己一點點把頭發打理好。
她住進鋪子后,常西想讓外頭的巷子有些日光,把外頭結界拆了。沒有結界阻擋,這會兒窗戶隨風飄進一點靈姝花,點點粉白落滿楚瀲眼瞳。
楚瀲驀然煩躁起來,揮手轟散一片靈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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