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跟著落地,眼神鋒利將人刮過一遍:“有問題?”
“無事。”邵靈嫣揮袖回到飛舟上,眉心金印流光熠熠:“莫要耽擱了,回仙府。”
六界頂尖的大人物烏泱泱來,烏泱泱走。楚瀲黑著臉站在街角小巷里,不停揉捏邵靈嫣碰過的地方,心中說不出的惡心,連掐十幾個清潔術(shù)都沒有。
季歸閑身影浮出,手掌撫合扣住她瘦削的肩膀止住她動作:“那琴——”
“蠢琴。”楚瀲閉眼呼出一口氣:“我的。”
她親手雕的。
曾幾何時望鄉(xiāng)鬼城繁盛三千里冥河河畔,父親年富力強,威勢如日中天。烈火亨油,楚二殿下很有過一段年少荒唐。不愛清修好樂曲,風(fēng)流蘊藉六界。除卻可怕卓絕的天賦靈資,與野心昭昭的同胞兄長全然不同。
以至人人都知道望鄉(xiāng)鬼城大殿下性情詭譎酷烈,一介修士偏似人間帝皇縱情權(quán)勢;而二殿下性子好,四方逐樂。今天同天機閣閣主把臂同游,明天為流光城花魁散萬千靈石。
后日名震天下的神器幽篁琴便在這段荒唐歲月被楚二殿下鑿出來的。
只是尋常不過的一個夜晚。楚二殿下吃醉酒靠臥美人懷,抬眸不期然見到窗外碧瓦紅枝、皓月當(dāng)空,盞盞琉璃燈懸浮在側(cè),讓她一下想起老爹庫房里藏著的據(jù)說是冥河孕育出的靈玉,和天上月亮一樣澄明透亮,又圓又潤。
一時興起,半夜摸回九幽庫房將玉偷出,也不找器修,盤腿坐在冥河邊擼起袖子胡亂雕了把琴。最后一道花紋刻完,楚二殿下手指不慎劃破,血跡濺落琴面,哪想下一刻神器出世的劫雷就下來了。年輕的楚二殿下還不會后來的諸多手段,眼看小命就要不保,要命時刻長兄披頭散發(fā)姍姍來遲,掃一眼妹妹抱手上的琴和腳邊一地碎渣,轉(zhuǎn)身徒手撕開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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