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
窗外雨水淅淅瀝瀝,昏暗的祠堂中,少女的身后的衣衫上依舊滿是斑駁的血痕,溫如瓷望著面前的孝恩經,遲遲不曾動筆。
“啪噠…”指尖因痛意顫抖了下,手中毛筆掉落在地面的瞬間,溫如瓷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暢快感。
她忍著脊背上的痛意站起身,透過祠堂的窗看著生活了多年的莊嚴府邸,這一刻,竟覺得難以忍受起來,第一次生出逆反心理。
不想頂著被鞭刑的身體跪在此處整夜,也不想再抄寫滿篇皆是孝字為首的經書。
她將李似錦命人送來的云肌丹與干凈的外袍拂落在地,圓潤的白色藥丸滾落到供桌下不見蹤跡。
反正服下又不能止痛。
溫如瓷坐在地面的蒲團上,潮濕的雨汽飄進屋內令供香的味道更為濃郁,也令她舊傷覆新傷的脊背疼得刺骨。
其實,那些動輒抽打在脊背的鞭痕并不會因服下云肌丹而消失,只是她看不見而已,一場暴雨,積攢的沉疴舊疾會掀翻血肉,盡數涌至。
……
“少主,今日您酒醉時,溫家小姐親自去問藥閣購置了解酒藥與止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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