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嘗不知道多了呢?”馮氏道,“可如今也不得不割肉了,我只求他趕緊走,不要再生事了,我的灝兒去得這么早,又去得這么可憐,我已沒了其他指望,只求能讓他順順利利地入土為安,不要再受其他的苦楚。”
馮氏說得凄切,一片慈母心腸簡直是聞者落淚,然而姜月儀不免又想起消失不見的蘇蘅娘,若她猜得沒有錯,此刻祁灝正與蘇蘅娘雙宿雙飛,又可曾想起過自己的母親?
姜月儀倒也幸災樂禍不起來,她輕嘆了一聲,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明日再來看母親。”
“你去吧,這幾日你也累了,是該注意著些自己的身子,”馮氏望了一眼姜月儀的肚子,神情又哀傷起來,“你這胎可一定要是男胎啊,否則這偌大的伯府,可就……”
姜月儀這回只是沉默,生男生女又不由她做主,馮氏大可不必全推到她的頭上,若真的生不出男丁,那也只是伯府和馮氏的命該如此,再有便是祁灝不孝不義罷了。
不過姜月儀還是試探著問道:“若是生個女兒,母親可要再往外頭偷偷去抱一個?”
如果馮氏篤定要去外面抱一個男嬰過來,那姜月儀就要開始為自己打算起來了,她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孩子轉而去撫養別的和自己沒關系的孩子。
結果馮氏的話倒是讓姜月儀松了一口氣:“如此到底對不起祁家的列祖列宗,我雖有私心,卻不想成為祁家的罪人,百年后無顏面對地下的人,旁支中倒還有一兩個得用的,到時候再說罷。你先回去,這事用不著你操心。”
于是姜月儀便與馮氏分別不提,自回去洗漱歇下,此時竟已快至天亮。
熬了差不多一夜沒睡,姜月儀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她不敢勞累得狠了,唯恐傷了胎氣,便叮囑了婢女們過三個時辰再叫醒自己,不必像前幾日那般守時,然后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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