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說,祁灝的聲音便低了下去,姜月儀不由盯著他多看了一會兒,然而或許是因為久病的緣故,提及生死之事,祁灝的臉上卻不見絲毫落寞,還是那樣平靜,好像死亡對于他來說不值一提。
姜月儀嘆了一口氣。
罷了,這樣的人,她還能計較什么呢?
祁灝早就已經(jīng)給過她和離書,卻還愿意在她不離開的前提下保留她伯府大夫人的體面,這對她來說也已經(jīng)夠了,早先出嫁時,姜月儀也不是沒偷偷想過夫妻恩愛歡愉,但終究只是夢幻泡影,不可能在她身上發(fā)生。
她朝著祁灝欠了欠身子,正要告退,祁灝卻忽然又問:“聽興安他們說,那日你過來是為了找我借書?”
姜月儀愣了愣,才道:“是,這幾日實在無聊得緊,想著找點事做,手頭上的書一時又都看完了。”
祁灝轉(zhuǎn)身走去書架上,挑揀了一番之后才拿著三本書過來遞到姜月儀手上。
姜月儀隨手翻了翻,一本是市面上最新的詩集,一本是世情話本,一本是禪理清談,祁灝大抵是不知道她愛看什么,便索性挑了這三本出來,涵蓋得倒也齊全。
“妄語村言,不知你喜不喜歡,”祁灝的唇邊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像是一位兄長那般和藹,“看完之后再問興安要便是,我讓他拿過來給你?!?br>
姜月儀應(yīng)了一聲,一時又有些神思恍惚,祁灝實在算不得不是一位良配,若他肯同自己好好的,自己這輩子還算是有個交代了。
可惜她沒有這樣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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