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後的生活才是惡夢的開始,影山這麼認為。日復一日的無趣復健和如同嬰幼兒般的待遇讓他極其不習慣,更別提自己只能任人宰割。簡單如吃飯,這類以前能輕易做到的事情,現在要花好大一番力氣才能勉強做到。盡管慶幸從Si神手上離開,但這類事情他可沒有料想到。
距離醒來後已有兩個月有余,現在的他每天早上八點一起床,護理師就會進來病房例行X的身T檢查。但影山不太能理解為何每周都要cH0U一次血,是這間照護機構過度謹慎還是?但護理師從來沒有解釋。
照顧他的照服員人叫尼可,影山不確定他是哪里人。他沉默寡言,但對影山挺不錯的,不過一臉俊秀的樣貌和不錯的身材總讓影山覺得,來這邊工作有點暴殄天物。
到廁所進行簡單的洗漱,經由尼可攙扶并拄著帶有輪子的助行器緩緩來到餐廳,吃些濃湯或麥片粥之類的當早餐。現在的他雖恢復些吞咽能力,但能咀嚼的食物有限,況且光是要舉起湯匙送到嘴邊就是一場艱鉅的挑戰。接下來是痛苦的走路練習,畢竟總不能靠著助行器一輩子,他也不想。
過程很艱辛,但b起剛清醒那幾周好很多,腳的肌r0U也在慢慢恢復。他能感受到腳趾頭逐漸聽從腦神經的命令,不再只是力不從心。一小時的走路訓練結束後,接下來是語言治療,治療師是位西班牙人,但JiNg通各國語言。他們會花上兩個小時來拾回影山因車禍有所受損的語言組織和發音能力。他能感受到自己組織跟語言轉換的速度大不如前,發音和咬字也不大清楚,不過治療師總是適時的糾正之外,并不會說些多余的話,看來上次鄭重警告不要以帶孩子的方式還是很有效的。
正中午是午餐時間,以地瓜泥、蔬菜泥和Jr0U泥當午餐,真是跟嬰兒沒什麼區別。勉強吞完後會有一小時的午睡時間,洗漱後影山通常會瞇個半小時,剩下十五分鐘則拿來看一下電視或報紙。下午的復健取決於今天是星期幾,今天剛好是星期三,采取的是電療。利用微弱的電流來刺激肌r0U延緩衰退速度,好加速回復。
療程約一小時,通常影山在躺著時會思考為什麼自己會被關在異國的療養院。是之後要在國際法庭作證?雖然國際法庭程序緩慢,但警察會把希望賭在一個可能醒不過來的植物人身上嗎?太詭異了。
周三是院內制定的電影日,會放一些老舊的電影討病人喜歡,畢竟在里面年紀偏大的人占多數。今日播放的是青樓紅杏1,一部影山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電影。然而看著看著,他終於發現劇情就是著名的追憶似水年華2。不過說實話,電影雖然b好一點,但他同樣對這他曾看不到三十頁的著作沒什麼耐心。里面的人在影山眼中像是溫室里的花朵,太過於細膩和多愁善感——他還寧愿看基督山恩仇記3,至少內容他不會看得他一肚子火。
電影結束後是晚餐時間,乏味的晚餐後回到房間看個晚間新聞,或是請尼可借來的書籍。尼可幫忙借來的書通常是英文,大概是T諒他是院里唯一的東洋人吧。說實話,這里龍蛇混雜。說西班牙語、德語、法語跟義大利語等等的人太多了,難以判別自己在哪一處。被多國語言轟炸的影山,都認為自己Ga0不好是被關進阿爾卑斯山的瘋人院,基於瑞士可是永久中立國。
這次借來的書是g0ng澤賢治的銀河鐵道之夜?,以英文來倒是滿新鮮的,畢竟日文是他的母語。不過劇情倒背如流的他對於翻譯不太滿意,語言終究還是有層隔閡。他突然想到伊藤,這個醒過來之後就再也沒來探望過自己的刑警。對伊藤印象深刻,也不過是因為在這異鄉中看到熟悉的輪廓罷了。
看來警察也沒那麼心急嘛。他心想,Ga0不好是賈爾席多的案件已不需要他這個證人了,畢竟他之前行事可不算低調。機率太渺小還賭在上面,那些國際刑警還真是押錯寶了。但沒利用價值的他居然還能在這里悠哉地看,真該說國際刑警組織有錢還是對他這罪大惡極之人過度憐憫?誰知道呢。以目前的狀況,他也只能安分待在這里。
到一個段落,就是洗澡時間。現在的影山至少可以坐在塑膠板凳上洗澡,他對此感激萬分。想當初知道自己是尼可洗遍全身時,臉上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最糟糕的是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現在上廁所跟洗澡雖然很緩慢,可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洗澡跟刷牙洗臉完後回到床鋪上,影山會在睡前寫一段日記。院里的諮商師曾稱贊他的這個習慣,寫日記不僅僅對重新建構認知有幫助;更能釋放壓力,但他也不是為了這些理由才寫的。里面其實記錄他每一天關於自己關在何處,和他對於之後警方所采取的措施的一些猜測,偶爾才會參雜一些無意義的抱怨跟一些新招式的想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