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怕……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顧承澤緩緩吐出這句話，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隨即他猛地收回視線，轉向導演，語氣恢復了專業的冷酷，「這場戲重拍，陸一鳴，把那些諷刺的臺詞念得再空洞一點。我要那種雖然在罵人，但靈魂已經碎掉的感覺。」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片場變成了無聲的戰場。顧承澤對每一個細節都吹毛求疵到變態的地步。陸一鳴被折磨得滿頭大汗，連拿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顧承澤，你是存心報復是不是？」趁著轉場的空檔，林語星攔住了正要去查看回放的男人。

        「我是在拯救這部戲的演技。」顧承澤沒看她，繞過她走向監視器，卻在擦肩而過時，身T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林語星敏銳地捕捉到他左手正SiSi按在胃部，指甲甚至陷進了昂貴的西裝布料里。他的臉sE在燈光下蒼白得近乎透明，冷汗從鬢角滑落。

        【這男人……真的病了？】

        敵意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道微小的裂縫。林語星下意識地想伸手扶他，卻在手指即將觸碰到他手臂的前一秒y生生地停住，然後自嘲地收回了手。

        【林語星，別傻了。他就算現在倒在這里，那也是他專業的一部分，與你無關。】

        「語星姊，我真的不行了……」陸一鳴癱在椅子上，一臉絕望，「顧制作今天吃錯藥了嗎？我覺得他好像想親自上場掐Si我。」

        「他沒吃錯藥，他只是瘋了。」林語星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回編劇席，心里卻煩躁得再也寫不出一個字。

        而在黑暗的監視器後，顧承澤看著螢幕里不斷重播的家宴畫面。畫面中男主角那張冷酷的臉，與三年前那個負債累累、落荒而逃的自己重疊在一起。他關掉了電源，在Si寂的辦公室里，任由胃部的絞痛將他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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