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黑sE勞斯萊斯停在夜sE酒吧街對面的路邊。柳如煙今晚有個應酬，剛結束，回家路上經過這條路。然后她看到二十多個人從酒吧里魚貫而出，涌進旁邊的小巷。為首的是個脖子上掛金鏈子的男人。柳如煙認識這張臉——趙龍。李氏建材在這一帶放出去的高利貸，有三分之一是趙龍的人負責收。他跟李家交情不淺。

        柳如煙讓司機靠邊停。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她告訴自己只是出于商業情報的考慮——了解李家的外圍勢力動態。但她的目光越過馬路，落在了巷子口。巷子里傳出了打斗聲。悶響、慘叫、金屬落地——那聲音她隔著一條街和緊閉的車窗都能隱約感受到力度。

        司機老張遲疑地開口：“柳總，要不要——”

        “不用。”

        打斗結束得很快。大概一分鐘不到。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零星的SHeNY1N和垃圾桶被撞歪的悶響。然后那個人走了出來。清瘦的身形，黑T恤，牛仔K。他走進酒吧，出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杯可樂。路燈照在他的臉上。還是那張年輕的面孔，還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跟上次在食堂玻璃窗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身后跟著一個哭過的nV孩，一個胖子，三個人沿著人行道往大學城方向走了。

        “查完了嗎。”柳如煙開口，聲音很輕。

        周助理從前座轉過頭來，猶豫了一下。

        “查了。陳凡，今年二十歲，江城大學大三學生。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欠過學費，前些天剛補上。最近兩周——呃，跟李家發生了多次沖突。校門口打了一架，食堂打了一架，今天在酒吧——剛才您也看到了。這個人有背景應該不深，但手段非常利落，幾乎不像是普通學生。”

        “X格分析。”

        “……做事不留余地，但留分寸。每次動手都克制在合理范圍內，傷人不廢人。目前看不出有欺壓弱小的傾向。哦對了，他室友王磊說他很會修電腦。”

        “修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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