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廣林從未接到過掛號信,更沒收到過海外的掛號信,就好奇的搬小板凳過去看。
掛號信很厚,打開先倒出的卻是嶄新的十張僑匯劵,卻是廣東省的僑匯劵,百元的紫色劵子,卡卡新。
不管二林如何稀罕,許玉姝卻心跳如鼓的打開老宣紙豎寫的家信。
姐姐與她不同,是受過很好的教育的。
那信是這樣寫的。
“吾妹如晤:
頃接來箋,反復展讀,百感交集。睽違數載,音問久疏,不意今夕得悉家中近況,燈下把箋,竟至泫然……”
許玉姝放下信,仰頭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踢了二林一腳,讓他拿過新華字典,文盲夫妻倆腦袋碰腦袋的開始艱難起來。
“前托友人攜歸僑匯券五千元,諒已妥收。微薄之意,聊表寸心,不足掛齒。聞汝于鄉間婚配,已誕兩對雙麟,四男繞膝,聞之既喜且憐。喜吾家有后,丁口漸繁;憐汝一介弱質,躬耕持家,撫育四雛,其苦可知。吾遠在海外,未能分勞,每念及此,心實歉然。
自Mother仙逝后,吾附外祖南洋定居,諸事依循外祖家安排。雖歷兩度婚姻,皆非吾愿,然命途如斯,唯有安之若素。平日寡出,唯于城郊觀音古剎常往瞻拜,晨鐘暮鼓之中,稍解塵煩。此間人事,難言順遂,亦不欲多言,免增汝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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