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從前那時候不好過,爸爸就鼓勵說,悲哀是一只果子,它不會生長在太柔軟承載不起它的樹枝上,這話也是一個叫果子的人說的。
爸爸用這話鼓勵我變成大樹,可以結很多很多果子的樹……可,我寧愿不結果……我想做花房里的花,不必接受風吹雨打,我想做屋里的苔蘚,因為不起眼而安全……
苔蘚,查字典。
一生的委屈找到了發泄點,許玉姝寫啊寫啊,連寫了好多張紙,直到蠟燭燒完天色漸漸明亮,她才在最后寫到……姐姐我有過恨,那些害爸爸的,那些看不起我的,那些舍棄我們的……可我現在不恨了。
人這一生很長,時間是很快的,我想我不該把我的人生放在不好的情緒里,我要好好活著,你也要好好活。
最后拜托姐姐一件事,你如果有空能回來一次嗎,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與你商議。
我從爸爸的單位拿到了一萬三千塊錢,可別人都說,平反的那些人都是發還了家產的,可咱家的老房子現在住著很多戶人家,想是要不回來了,可回不來也該給個說法吧。
還有我現在的戶口問題也急需解決,這關系到孩子們入學的問題。我跟二林都是菜民戶口,那我曾經是城市戶口的,如果能轉,孩子們也能隨我,這是符合政策的……”
墻外傳來公雞叫聲,老四不安的翻了一下身繼續睡,許玉姝扭頭看著孩子笑,從前她必然不會發現這幾個孩子的好處,如今再看,他們睡長覺,絕不會大半夜起來打攪母親。
這就很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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