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允是最后走出宗祠的。
彼時夜色愈濃,朔風(fēng)卷著鵝毛大雪,打得檐角銅鈴叮當(dāng)作響,細(xì)碎的雪片爭先恐后撲在他的玄色大氅上。
他抬眸,目光越過漫天風(fēng)雪,落在明廳檐下的崔茵身上。
她仍是沒走,站在香案旁身形嬌小得像株被雪壓著的寒梅,臉蛋被凍的紅撲撲的。
袁允徑直越過她走在前面,玄色云紋靴踩在積雪上,發(fā)出咯吱輕響。
他走出廊外腳步頓住,回頭時見崔茵仍立在原地竟未跟上。
風(fēng)雪浸過他的聲音,添了幾分喑啞晦暗:“還留在此處作甚?”
崔茵聞言咬了咬下唇,齒尖陷進(jìn)柔軟的唇肉里。
她想說自己想留在這里久一點,停留在香火最旺盛之處,想要留到子時,她守著心里那點不能明說的可笑念想。
崔茵最終只能壓下心里翻涌的澀意,扯出一抹溫順的笑,小步跟上他。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漫天風(fēng)雪里前行,周遭只剩風(fēng)雪呼嘯的聲音,安靜得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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