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雖久不涉朝事,終日昏聵,可終究是公爵世家出身,身上那股居高臨下、視人如草芥的氣勢陰森森的,懾得人喘不過氣。
尤其是那雙深凹的眼,渾濁卻凌厲如刀,掃過來時,連空氣都似凝了霜。
崔茵自是心中驚懼,可手帕子里流出的溫熱觸感,卻將她那點兒驚懼也燃燒殆盡。
身后的袁允抓住了她的手,她捂著他傷口的那只手,力道微涼而強硬,似是要將她拉開。
可崔茵不知哪來的孤勇,明明比袁允矮了一個頭,在他身前身形嬌小得仿佛一推就倒,卻硬生生挺直脊背,像護崽的小獸般將他牢牢擋在身后。
她抽出袁允捉著自己的手,抬眸時一雙杏眼卻亮得驚人,直直撞進大老爺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公爹才回府,又發的什么火?便是要教訓旁人,也不要黑燈瞎火的打砸,砸傷了眼睛可怎么好?”
大老爺冷眼看這突的闖入的女人,一個女人,跑入了祖宗祠堂不提,如今竟還是不知收斂,一個兒媳,不趕緊滾出去反倒繼續挑釁自己的威嚴?
更可氣的是被她護在身后的袁允,方才頂撞自己的什么話?!
一個兩個,都反了天了!
大老爺譏笑了聲,不屑與婦人多費口舌,只刻意當著她的面揚手便將手中荊杖狠狠抽向身前。
一聲悶哼,崔茵這才驚覺,那堆碎瓷片旁,竟還跪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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