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也特別冷。指的不是氣溫，是景氣，還有那讓人聞之sE變的食安風暴。

        新聞每天都在播報哪家大廠的N粉驗出三聚氰胺，哪家的原料又有塑化劑。對於早餐店來說，這簡直是毀滅X打擊。N茶，那是早餐店的靈魂，是利潤的血管。現在血管堵住了，整家店隨時都會中風。

        「老板娘，你們家的N茶......那個NJiNg是用哪一牌的？有沒有毒啊？」一位帶著孫子的阿嬤站在柜臺前，一臉懷疑地盯著那桶N茶，彷佛里面裝的是化骨水。

        曉潔心里嘆了口氣。這是今天第十個問這個問題的客人了。解釋再多檢驗報告，都不如一個動作來得直接。

        「阿嬤你放心！」曉潔二話不說，拿過一個七百毫升的大杯子，豪邁地舀了滿滿一杯N茶，完全沒在客氣。「我每天都喝這個長大的！你看！」

        在阿嬤和孫子驚恐又佩服的目光中，曉潔仰起頭，咕嚕咕嚕地灌下半杯。「哈……」她抹了抹嘴巴，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露出一個梁山泊好漢般的笑容，「阿姨先乾為敬！如果我沒倒下去，你們再喝！怎麼樣，夠不夠誠意？」

        「喔……喔，好啦，那我要兩杯。」阿嬤被這GU氣勢震攝住了。

        曉潔笑著結帳，轉過身背對客人的時候，卻忍不住打了個飽嗝。(這已經是今天喝的第五杯了。再喝下去，不用等毒發身亡，她會先Si於糖尿病或胃食道逆流。)但為了那三十五塊的營業額，這杯糖水，她含著淚也要吞下去。這就是老板的尊嚴。

        b起食安風暴，更讓曉潔心痛的是「電費」。

        二號店三十坪的大空間，在夏天是優勢，到了淡季就是錢坑。某個微涼的午後，店里只有一桌客人，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孕婦。當天的氣溫大概是舒適的二十五度，門外甚至還有點涼風。

        「老板娘......」孕婦搧著風，額頭冒著細汗，「那個......能不能開一下冷氣？我覺得好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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