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雪，盛凌資本購并總監。」她伸出手，直視他的眼睛，嘴角帶著職業化的微笑，「楚總，久仰。」

        楚應懷低頭看著她伸出的手，停了一秒，才握上來。

        他的手指修長乾燥，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拿手術刀留下的。沈明雪記得這個觸感，兩年前他們在聚會上握過一次手，那時候他的手也是這樣，涼涼的，像握著一塊溫潤的玉。

        楚應懷很快松開：「坐。」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中間隔著一張寬大的會議桌。沈明雪帶來的團隊坐在她兩側，楚應懷這邊也坐了三個人。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妙——兩個主管之間的氣場太強了，強到其他人都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說話。

        會議準時開始。沈明雪先讓企劃部的人介紹方案，自己端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敲著。她沒在看投影螢幕，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楚應懷身上。

        這個男人全程面無表情，聽到數據部分會微微皺眉，聽到案例部分會低頭在平板上記兩筆，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介紹完了，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應懷身上。

        楚應懷放下平板，抬起眼，終於正式看向沈明雪。

        「方案框架沒問題，」他說，語氣公事公辦到極點，「但有幾個點需要深挖。第一，你們的估值模型用的是產業平均數據，盛恒在這一條管線上的技術壁壘至少高出產業兩個身位，數據需要重做。第二，合作模式里提到了利益分成，但風險分擔的部分基本是空白的，這不合邏輯。第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明雪臉上，意味不明地停留了半秒。

        「你們的團隊，是不是昨晚趕工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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