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七點，沈明雪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盛恒大樓樓下。

        她一夜沒睡。

        昨晚掛掉電話之後，她把楚應懷說的每一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不下百遍——「不」是什麼意思？是對「是不是真心話」的否定，還是對所有一切的否定？如果那六個字不是真心話，那什麼是真心的？他對她有感覺？那他為什麼拒絕她？

        無數種可能X在她腦子里打架，打到最後她徹底放棄了睡眠，換上衣服化好妝直接殺過來了。

        她已經受夠了猜來猜去的日子。今天，現在，她就要一個答案。

        沈明雪坐在大樓對面的花臺邊，遠遠地看著楚應懷的車駛入地下停車場入口。她站起來，穿過馬路，毫不猶豫地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地下停車場里光線昏暗，空氣里有cHa0Sh的混凝土味道。她沿著車位一排排找過去，終於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楚應懷的車——一輛黑sE的Volvo，低調得和他的主人一樣。

        楚應懷正站在車旁，單手提著公事包，另一只手在講電話。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sE的薄毛衣，外面套著黑sE大衣，整個人像從雜志里走出來的，清冷矜貴得不像話。

        他的表情在看到沈明雪的那一刻，r0U眼可見地僵住了。

        「回頭再說。」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掛斷，然後低頭看著沈明雪。

        晨光從地下停車場的通風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嘴唇微微發乾，看起來像是一整晚都沒睡。

        楚應懷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在這？不是九點才開會嗎？」

        沈明雪沒回答，直接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她今天穿了一雙平底鞋，要看他的臉必須仰起很大的角度，可她一點都不在意，她只想從他的眼睛里找到真相。

        「楚應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楚應懷沉默了一瞬，然後把公事包放在車頂上，雙手cHa進大衣口袋里，微微側過頭看她。

        「你問。」

        「兩年前，」沈明雪一字一頓，「你為什麼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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