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許晚的舊相簿
咖啡廳內(nèi)的冷氣開得很強,冷得讓人皮膚發(fā)麻。
陳斯嶼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那杯冰美式早已退了冰,杯壁沁出的水珠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灘水漬。他的右眼隱隱作痛,眼底那抹紅光在昏暗的室內(nèi)顯得格外刺眼。為了避開對面許晚的視線,他微微低著頭,指尖下意識地摩擦著咖啡杯。
「斯嶼,這本相簿……我?guī)褪⑾恼砗昧恕!乖S晚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將一本沉甸甸的皮質(zhì)相簿推到桌子中央。
陳斯嶼垂下眼眸。那是盛夏生前最喜歡的薄荷綠相簿,封面上還貼著她親手繪制的向日葵貼紙。相簿的邊角有些磨損,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
「原本那天她說要拿去給你看的,沒想到……」許晚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先掉在了桌面上,「這兩年我一直不敢打開,但我覺得,你應(yīng)該擁有它。」
陳斯嶼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封面,卻沒有打開的意思。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就在一個小時前,盛夏還穿著那件碎花裙,蹲在客廳的地毯上幫他挑選領(lǐng)帶。她笑著說:「斯嶼,晚上早點回來,我學了新的甜點。」
那樣鮮活、那樣溫暖的盛夏。
與此同時,許晚的哭聲在耳邊擴大。「那天……車禍前十分鐘,她還在跟我講電話。她說她好開心,說你們終於要搬新家了。她在那頭笑得好大聲,我甚至能聽到風聲,然後……然後就是一聲巨響。」
許晚掩面痛哭,肩膀劇烈地cH0U動著。咖啡廳里的客人紛紛側(cè)目,投來同情的眼光。
然而,陳斯嶼只是面無表情地坐著。他的內(nèi)心像是一面凍結(jié)的湖泊,沒有起伏,甚至連一絲憐憫都生不出來。
這并非因為他冷血。
而是因為,在「阿特羅斯」的輔助渲染下,他的大腦已經(jīng)無法處理關(guān)於盛夏「Si亡」的任何訊息。系統(tǒng)會自動過濾掉這些負面代碼,將許晚的哀慟轉(zhuǎn)化為一種毫無意義的底噪。
「斯嶼,你……你不難過嗎?」許晚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眼前冷漠得近乎怪異的男人。她覺得陳斯嶼變了,他的眼神空洞,像是靈魂被cH0U乾了一半。
「我記得你說的那通電話。」陳斯嶼平靜地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但我覺得,盛夏不希望你一直哭。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她很安靜,也很Ai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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