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眼里掠過一絲極淡的怔愣。可他現在已經沒力氣去追究這種細節了。他只想先把今天度過，只想先把我留在這里，留在他能看得見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什麼都沒問，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這種場景對我來說早就不新鮮了。

        只要他又碰到了那種東西，今天的婚禮就一定不會去。

        而只要他已經走到這一步，就代表他前面一定已經失去我不只一次了。

        我看著他轉身去客廳，背影繃得很緊，像一條快要斷裂卻還Si撐著的線。

        他最近總是這樣。睡得很少，吃得很少，目光總是飄在我身上，像只要一移開，我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有幾次我半夜醒來，會看見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房間里沒開燈，只有遠處街燈把他的側臉切得很冷很y。我明明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GU幾乎要把人拖進去的絕望。

        我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一次次想把人救回來，卻還是一次次看著對方Si去之後，才會留在一個人身上的東西。

        我不是親眼看見過陸原的每一輪，可我太清楚那種狀態會把人磨成什麼樣。

        因為在很久以前，我也曾在另一種顏sE里，把自己磨成同樣支離破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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