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里的禮金放到桌上，對他輕輕笑了一下。

        「新婚快樂。」我說。

        陸原看著我，幾秒後，像是把某種差點浮出來的情緒重新壓回去，溫和地回了我一句：「謝謝你能來。」

        那句話很普通。

        普通得像對任何一位來賓都說得出口。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里卻忽然泛起一陣極淡、極怪的酸意。因為在那一瞬間，我竟有種錯覺，好像這句話里藏著別的什麼，只是他沒有說出來，我也不該去細想。

        我沒有再多停留，只和新娘簡單說了幾句祝福，便轉身離開。

        走出會場時，yAn光落在肩上，暖得有些不真實。我慢慢沿著外頭的石階往下走，腳步不快，卻也沒有回頭。

        婚禮結束後，我回到家，脫下高跟鞋，獨自坐在客廳里很久。窗外的天sE一點一點暗下來，房間里沒開燈，只有遠處城市的光透進來，把墻面切成一塊塊模糊的灰影。

        我本來以為，走到今天這一步，自己應該會覺得一切都結束了。可真正安靜下來之後，我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結束，只是終於不需要再用力抓住了。

        如果這真的是我能給他的最後一件事，那至少，這一次我沒有再把他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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