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下hsE藥水時,沒有任何戲劇化的巨響。
世界只是很安靜地往後退,像有人一層一層把覆在記憶上的布揭開。街道、人聲、燈光、所有我和陸原曾經共同擁有過的日常,都在我眼前慢慢失去輪廓,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站在公司樓下的人行道旁。
不是現在的公司,而是很多年前,那棟我剛換工作時每天都會經過的大樓。門口的招牌還沒換新,保全室里那位總是打瞌睡的管理員也還在,對面巷口賣便當的阿姨還沒退休。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空空的,沒有藥水,只剩一種冰冷得近乎沒有真實感的安靜。
我知道自己回來了。
回到了還沒遇見陸原之前。
那種感覺很奇妙。
我明明保有所有記憶,知道再過不久自己會在哪場聚會第一次見到他,知道後來哪一天我會因為一杯水開始在意他,知道我們原本會錯過一次,又被我用藍sE藥水重新改寫成婚姻。可眼前的世界卻乾凈得近乎殘忍,像所有那些曾經存在過的人生,都只剩我一個人還記得。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個早就把劇本背得滾瓜爛熟的演員,看著熟悉的場景一個個回來。
那場我和陸原原本會被共同朋友約去的聚會,那次原本會讓我們坐在一起的合作專案,那些本該慢慢堆疊成關系的所有偶然,全都陸續出現在時間里。
而我每一次都刻意避開。
朋友在群組里問周五要不要一起聚餐,我回:這周有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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