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諱,從未被任何凡人這般毫無顧忌地宣之於口。
然而,真正讓他感到戰栗的,并非僅僅是被底層凡人直呼其名的冒犯,而是在長淵喊出時影二字的瞬間,他那具早已被鎖命印折磨得千瘡百孔的靈魂深處,竟莫名涌起一陣詭異的悸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道沉睡了數百年的陳舊枷鎖,突然被人生生撥動了鎖芯,帶著一種令他不安的熟悉感。
這種失控的錯覺,讓時影那原本因虛弱而黯淡的重瞳,瞬間流露出極具防備的冷芒。即便此刻雙目失明、淪為階下囚,他那刻在骨血里的強悍與傲骨,也絕不允許自己向這等W濁的凡俗低頭。
「放肆……」
時影猛地抬起頭,SiSi咬著毫無血sE的下唇,即便細長的頸間因排斥而青筋隱現,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猶如一柄寧折不彎的碎雪長劍,透著不可折辱的孤傲。「我的名諱,豈是你這等沾滿濁氣的凡夫俗子能喚的?」
長淵看著他這副猶如困獸猶斗般、寧Si也不肯彎折一寸脊梁的模樣,黑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暗芒。
他非但沒有退讓,反而更加強y地b近了一步,帶著厚重老繭的指腹擦過時影緊繃的下頷。
「別端著你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了。拓跋鋒的重劍剛才就抵在你的咽喉上,口口聲聲要拿你這個叛逃逆徒去換賞,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坐在祭壇上的少主?」
長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破時影最後的防線,「在這里,你只是一個被全大荒通緝、連自己Si活都做不了主的活靶子。」
時影猛地仰起頭,即便雙目失明,那種刻在骨血里的強韌卻讓他SiSi咬著牙,直到口腔里嚐到了那一絲帶血的甜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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