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查案查到深夜,顧晚晴留在大理寺翻卷宗,裴淵在旁邊的案前批文書。
案卷房里只剩他們兩個,書吏已經回去了,院子里很安靜,偶爾有夜風吹過廊道的聲音。
顧晚晴翻到一份舊卷宗,隨口問:「裴淵,你之前說見過冤案,是哪樁?」
裴淵的筆頓了一下。
顧晚晴察覺到,抬起頭,看他。
他沒有立刻說,只是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像在衡量什麼。
「是我父親,」他說,聲音平靜,平靜到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十五歲那年,他被人構陷,說是私通敵國,證據確鑿,判了斬刑。我用了兩年,翻遍了所有的記錄,找到了那些證據是偽造的,但那時候父親已經走了一年多了。」
廳里靜了很長時間。
顧晚晴放下手里的卷宗,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說「你辛苦了」,她知道這種時候,那些話說出來是輕的。
「所以你做了大理寺卿,」她說,「讓這種事不要再發生。」
「盡力,」裴淵說,「不敢說不會再發生,只能說在我手里,盡力讓每一個判決都能站得住腳。」
顧晚晴看著他的側臉,這張臉她看了幾個月,每次看都覺得這個人把自己藏得很深,但偶爾有那麼一個角度,會讓她看見深處的東西。
「你父親,」她說,「最後有沒有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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