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的傷在路上“養(yǎng)”了半月,自驛館里約好要跟她一道來京城,小玉便再未現(xiàn)身。
偶爾平寧也會想他,路上歇在驛館,她將新荷遣出屋子,低低地叫著“小玉”,四周靜靜的,無人應(yīng)聲,唯有燭影深深。
那只少年面貌的妖怪,就像是她在山野之間生出的一場怪夢。
如今回了京城,平寧還是會想他,想他都在做些什么,有沒有真的跟著她一道回來。
約莫是這些時日不怎么動彈,夜里平寧也無甚睡意。她白日里抵達公主府時,母親早早入了宮。府里的人說,壽宴將至,公主要為皇帝分憂操辦壽宴,自是比旁人要忙碌。
平寧靜靜地躺在榻上,想象著頭頂?shù)牧簵澤系窨讨鯓拥幕y,這是她的房間,里頭的所有東西她都熟悉,可她到底離開這里太久了,久到好不容易回來,卻已經(jīng)記不得許多本以為還記得的東西。
失神時,她聽著窗外忽然起了一陣異樣的風(fēng)動,緊接著便有縷縷發(fā)絲自上方垂落至她眼前。平寧望上去,只見一雙綠瑩瑩的眸子在暗色中亮如星子。
“平寧!”
熟悉的聲音響起。小玉在梁上倒掛著,口吻格外活潑地同她打著招呼。
窗外夜風(fēng)浮動,風(fēng)動時夾雜著血氣襲來,平寧無聲地笑了,她知道對方能夠看見,便張開雙臂叫他下來。她輕聲問道:“你這樣在上面待著,不會很難受么?”
小玉喜歡看平寧這樣笑,他說不出來為什么,或許只是覺得好看。平寧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說話的聲音也好聽,而且,她還說要同他做朋友。
聽到平寧這么問,他歪了歪腦袋,聽話地落了下來,安靜得像是落了一片羽毛,輕盈地趴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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