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縣主……縣主?”
新荷小心翼翼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將她從血肉模糊的夢里扯了出來,平寧緩緩睜開眼睛,才發(fā)覺自己竟渾身都是冷汗。
汗水濡濕了她額前的鬢發(fā),平寧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眸子里無甚神采。新荷浸濕了帕子正在輕輕地擦拭她額頭上的汗,忽的被平寧伸手握住了手腕。
她未看新荷一眼,只垂首輕聲道:“你出去。”
新荷聽罷,應(yīng)聲退去。
待她走后,平寧才小聲地喚著“小玉”,她喚了兩三次,半晌無人應(yīng)聲,便知曉對方應(yīng)當(dāng)是出去了。只是不知去了何處,平寧猜想他可能又是餓了,出去找東西吃。
皇城大得很,去處自然多。平寧倒不擔(dān)心他的安危,至少眼下看來無人能危及他,更不擔(dān)心他在城里惹出麻煩——這里本就是個麻煩的地方。
新荷被趕出去后并未離去,而是在門外候著,直到聽見平寧喚她進去,她這才推門而入。只見平寧此時已經(jīng)倚在榻上,面色好了許多,神情也慣如尋常般平和下來。
她不知平寧夢見了什么,卻也知曉不會是美夢。可平寧的夢里究竟有什么呢?或許新荷也有過好奇。只不過那些好奇僅升起片刻又歇下來了,對于新荷而言,她其實并不需要去理解平寧究竟在想什么,她要做的只是聽從平寧的吩咐。
平寧叫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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